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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安全事故面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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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新年开始,事故频出  今年是猪年,在中国传统中,猪年遇示着富足之年。在进入猪年前后,却流行起非洲猪瘟,给猪和猪的主人们带来了灾难。农历新年的春节一过,人间灾难却不断出现:工厂爆炸、山林大火、交通车祸、工程事故,一起起重特大伤亡事故不断出现的同时,零星小事故更是此起彼伏。人们由此产生如下疑问:是今年的重、特大事故真的变多了?还是信息通讯的传播速度太快?又或者是现在的人们更加关注这类新闻使热点被放

  1.新年开始,事故频出

  今年是猪年,在中国传统中,猪年遇示着富足之年。在进入猪年前后,却流行起非洲猪瘟,给猪和猪的主人们带来了灾难。农历新年的春节一过,人间灾难却不断出现:工厂爆炸、山林大火、交通车祸、工程事故,一起起重特大伤亡事故不断出现的同时,零星小事故更是此起彼伏。人们由此产生如下疑问:是今年的重、特大事故真的变多了?还是信息通讯的传播速度太快?又或者是现在的人们更加关注这类新闻使热点被放大?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上,灾难新闻总是最吸引人们的关注,这也正说明人们不受不同信仰和文化的影响,对生命的不正常陨逝都十分关注着。毕竟,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即便藏传佛教有轮回之说,能够亲历转世者,到今天依然没有被科学所解释而继续处于宗教与信仰的宣扬阶段。所以,尊重生命、爱护生命、善待生命,就成为人们生活、工作中的一个最基本的需求保障。

  今年农历新年伊始,建筑工程上出现的各类伤亡事故频显各类媒体。塔吊倒塌、外脚手架坠落、基坑坍塌等等,这些日常被严密监控下的安全措施依然发生伤亡事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使得今年的建筑安全问题面临如此严重的质疑?

  2.安全事故发生的可预见性分析

  如果用一个数学函数式来表达某一类安全事故与其发生原因的关系,只要从已经发生过的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中归纳出一定数量,基本上可以将这个函数中的可变因子控制在一定数量的范围内。在这些控制因子中,也不会超出安全事故预防与控制守则中所列出的内容。但是要想把安全函数简化成像牛顿三大定律或爱因斯坦质能方程式这么简单的形式:只要代入一至两个变量的具体数据,就能计算出最终结果来。目前为止,似乎只能是人们的一种良好愿望。

  在安全事故类型分类中,常规列出发生事故的种类有二十个大类。例如:物体打击、车辆伤害、机械伤害、起重伤害、触电、坍塌、火灾、中毒等等,这些是由引发事故的物理、化学或生物等客观原因导致的。而对于每一起事故,一般不会只是简单的一种诱发因子起作用,也不仅仅是客观上可见的自然原因,人类自身心理和管理行为上所产生的原因占比多大依然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否则的话,安全事故的处理就没有必要按照严谨的科学程序进行了。

  在现有的安全知识体系中,因人类对实践过程中安全认知的局限性和滞后性,可以将发生的安全事故分为可预见性和不可预见性。其中可预见性是指在现有安全事故发生案例和经验的基础上,人类通过已获知的知识体系总结和推理出可能遇见的事故发生概率和加以预防的技术、管理措施;否则,就属于不可预见事故。

  对于近期被媒体报道出的工程安全事故案例中,在具体事故报告没有出来之前,虽然不能妄下结论,但从事故发生的种类和现象可以看出,以上事故似乎均没有超出人们对事故预见的认知范围。不仅如此,一些频发的事故,如塔吊的一系列倒塌伤人、外脚手架整体脱落、基坑坍塌等,均属于工程施工中被严格程序所限定的预防措施范围。且不说塔吊倒塌是否存在严重的违章操作现象,但就外脚手架脱落和深基坑坍塌事故来说,这类事故发生前均会出现一定的征兆,只要对这类安全措施稍加谨慎,均会在事故发生前发现可能发生事故的苗头,案发前当事人如果能够采取适当的措施加以预防,本可以避免的安全事故或许就在管理人员的“侥幸心态”下,让受害者和自己都陷入灾难和危机之中。

  安全事故发生的前兆至少比地震发生的前兆要明显的多,人类对工程安全事故的认知远远比地震产生的原因要深刻和明白的多。地震发生前总会出现一些特殊的征兆,虽然出现这些征兆不一定就发生地震,或者在不太确定的地区和时间范围内将会发生地震。此时在出现征兆的地区和相应的时间范围内采取一定的预防措施,即使地震没有发生或发生的烈度不足以产生灾难性的破坏,但对人们生命的保护还是能起到积极的作用。虽然这也是一个概率问题,一旦真的发生灾难性的地震,其后果是不可接受的,所以任何可能发生的小概率大灾难事件都应该加以规避和预防。安全生产的预防措施也是一样的道理,安全措施防范不到位不一定每次都会引发事故,一旦一次因为防范措施不到位引发了灾难性的事故,对于该工程来说就是发生了灾难性的地震效果。不仅给直接受害者和家人带去无端的痛苦,责任人受到的惩罚和由此造成的心理伤害和给家庭带来的损失也是短时间难以弥合或弥补的。

  在施工现场,由于生产受到追求经济利益最大化的影响,加之安全监管执法行为在事故发生前的尺度弹性较大,导致一些危险生产过程一直处于一种以管理者的经验控制为主的、安全生产程序的半失控状态。除了一些特殊的企业,鲜有能够完全遵守安全规程而做到一丝不苟的安全生产,这导致生产中总是一再重复被已知经验所证明的安全隐患变成了安全事故的事件发生。

  现实中,真正发生不可预见性的安全事故到是极少的案例,虽然人类认知自然的过程总是在试错的循环中螺旋式前进,毕竟技术的进步不是跳跃式的,而是处于渐变之中,这就使得技术的进步能够满足生产安全的要求,不安全的技术会被严格加以限制。所以不可预见的重大安全事故的出现,常规来说需要通过修改现有的法规或者进行新的立法,以此来约束和规范在同类条件下不再出现类似灾难性事故,这也是人类对灾难认知经验的总结。

  对于可预见性安全事故,按照国家现有的各类规章制度进行操作,将大为降低事故的发生概率,同时也减少了从业人员的伤亡引起的家庭和社会的伤痛和不安、也减少管理者被惩罚时的悔恨之心与无奈之情。现实中,只要按照管理者个人意愿进行安全生产的现象得不到根本性的改善,安全事故发生的高概率现象就不会得到有效控制。

  3.安全事故频发的主要原因分析

  安全事故的发生,尤其是造成数量较大的群体性伤亡事故的发生,对家庭、社会都会带来极度的悲伤和担忧。这也是当前人们追求幸福生活、打造和谐社会需要的基本保障。因此在每一次重、特大事故发生后,总是引起社会的高度关注,对事故的发生原因民众也总是追问不断。

  虽然安全事故发生的原因多种多样,加之对于安全问题的探讨已经是汗牛充栋,以下就三个比较突出的原因加以简单说明。

  3.1 经济发展速度与安全事故发生概率的关系

  社会经济发展速度与安全事故发生概率之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是否可以简单用一个线性函数加以表示:如y=kx+C(y为事故概率;x为经济增长或降低速率;C为经济保持平稳时的事故发生概率)。当然这种简单的线性关系模型不可能描述复杂的社会环境下的的经济活动。正如我们惯常使用甘特图(横道图)来表示复杂工期的进度一般,虽然不够精确,到也显得直观形象,还能为非专业管理者提供有益的帮助。

  我们知道,社会生产力水平的提高与经济的发展速度成正比。在经济高速发展时期,生产力水平虽然得到有效的提升,这只是技术的进步,是物的变化,作为非AI(人工智能化)时代,生产机器和生产过程还是以人的操控和管理为主。人的观念没变,而其操控的对象(物)已经发生了大幅度变化,超越了操控者或管理者的认知范围,一旦操控或管理失误,往往会产生更大的灾难性事故。这就是经济发展速度过快增长所导致的安全事故发生概率加大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经济高速增长时期,出现人们惯常所诟病的“带血的GDP”现象,在政策高压下虽然有所改善,也是缘于人的观念得到改变。灾难使其人们认识到,只有人的安全意识与技术的进步和环境的改善得到同步的情况下,生产过程的安全才能得到相应的保障。

  当今在社会经济出现缓增长(增速下行)的条件下,出现安全事故频发的现象应该更好理解。虽然安全事故出现的形式总是表现为具体的物理现象上(如坠落、垮塌、倾覆等表现为地球引力的作用),但其根源还是属于人的因素。在经济形势不佳的条件下,产品的利润空间一再受到压缩,压缩产品生产成本和压缩生产安全管理和措施费用,是一个必然的选择。而且这种压缩生产成本的偷工减料和压缩生产安全管理和措施费用的做法从来就没有断绝过,只是在经济趋势下行条件下变得突出起来,从而引发安全事故发生概率的加大,也就再明显不过了。

  3.2 管理者个人经验对事故发生概率的影响

  个人认知能力和对财富欲望满足的渴求使得生产管理者在面对安全生产时,往往依据个人主观判断行事,并常怀着侥幸心理,而置安全生产规程于不顾。对于安全管理者,可以分为主要责任主体和安全管理责任人两种行为,前者为安全效益的直接受益者,后者对安全效益不直接承担经济责任。

  对于安全管理的主要责任人(责任主体),受利益的驱使,在日常经验范围内,习惯于冒险进行违章生产,这样“节省”下来的费用就可直接变成产品的纯利润。为了追求财富、满足其无止境的欲望,在生产上的安全保障系数被降低的程度越来越大,以至于最终酿成安全事故。这种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责任人心理上的贪婪与侥幸的集合。

  对于安全生产的管理者,一般为负责生产过程的安全检查和安全监督。他的个人经验、责任心和工作权限将直接关系到危险生产过程安全系数的高低,以及是否能及时发现问题、判断问题和处理问题的能力。管理者的个人经验决定了他对发现问题的严重程度的考量,并由此给上一级发出警报的程度。如果其个人经验较弱,分不清安全问题的严重程度而耽误了发出警告的时机,就会让事故发生的概率大为加大。

  在不能按照安全规章进行安全生产的前提下,安全生产的责任主体和安全管理责任人的个人经验就决定了一个危险作业工作的安全风险系数的大小;也直接关系到该项工作发生安全事故概率的大小。

  3.3 执法者的管理弹性与事故发生的关系

  近年来,安全生产的管理随着政府的重视和法律上管理环节的加强,本应该让安全事故的发生概率降低。但从媒体报道的密度来看,似乎与我们想象的结果相反,安全事故的发生概率和发生级别在加大、加重。

  工程上的安全生产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和安全管理程序。从施工单位安全管理的责任主体到监理单位对施工单位的安全程序控制、从建设方的安全检查到政府安监部门的定期与不定期的安全巡查,对一个工程来说,从开工到验收,期间各级安全检查的频次不能说不够多、检查的覆盖范围不能说不够广,检查发现的问题也不能说不够细致和全面。但是每次检查所发现的安全问题,整改和落实的情况在某些情况下却显然被忽视,或者被淡化了。各级或各责任方对检查的结果都希望依赖被监管者自己能够处理好,在日常管理中总有一些“漏网”之鱼,使得一些安全隐患查处后因种种“原因”不能落实到位,或因管理麻痹和可能的腐败原因而使得隐患逐渐发展、扩大继而变成事故。

  等到事故发生后,再按照法律和法规来严格执法和处理相关责任人,虽然是必要的,对于受害者(包括管理者自己)来说为时以晚。此时不仅受害者已经难以恢复生命或受损的健康也难以复原;被处罚的管理者或相关人员,其内心也有更多的无奈和委屈。有的并不是管理者不作为,而是无法有效作为,在许多情况下,被处罚者在日常工作中的权利和责任是完全不对称的。

  管理者对安全生产的弹性执法决定了生产过程难以满足法律、法规的要求。投机者总是希望从执法者那里谋求松懈的空子以便减少安全投入获取额外的经济利益。这也说明了安全生产这把尺子没有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如何让其发挥最大效用,恐怕单凭对事故直接责任者的严格处罚解决不了根本性问题。不仅如此,当执法者(管理者)在面对出现事故后严厉的处罚面前,他们不得不想出更多的方法来规避其自身的安全责任和风险,而使得安全管理的体系可能变成一个黑洞(空壳)。这样的情况一旦出现,才是安全生产管理给社会带来的最大悲哀。

  4.安全生产的管理水平是体现一个国家文明程度的标尺

  前面谈及一个国家的经济处于高速发展或快速下行的阶段,都容易加大安全事故发生的频率。当一个社会处于平稳的经济增长期,且社会管理体制能够有效发挥其管理作用的时候,安全事故的发生概率降大为降低,由此社会政治也走向一个平稳的发展时期。

  一个社会的经济无论其发展速度有多快,只要安全事故频发,就说明这个社会不是一个安全的社会,也就不是一个文明的社会。至少安全事故的频发体现了社会对生命不够尊重,少部分人对财富的贪婪建立在损害了他人的身体健康、不顾及工人的生命安全,都是一种极端自私的体现。在当下的时代,生命安全已经成为人们生存的最低保障,金钱是无法衡量一个人鲜活生命的价值。

  善待生命、善待他人,为了自己的生活、也为了他人的健康与生活,只要是从事与生产安全有关的人,都应该将他人的安全视同自己对安全的需求一样,严格的把守着、保持着;守住自己的责任、维护着自身的尊严,让这个世界不因自己的疏忽或未尽责而使得他人失去健康或生命这样的悲剧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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